11月5日訊（記者 趙凱）瘋狂小楊哥已經在大眾視野中消失了整整60天，這中間伴隨著美誠月餅事件的爆發與盧文慶風波，他們一手打造的三只羊帝國不再瘋狂，在外界看來這艘直播航母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如今罰款落地，三只羊危機似乎已經解除，但這艘直播航母能否重啟依然充滿懸念。有人依據三只羊各地分公司關閉、主播停播的消息斷言其“大廈將傾”，也有人堅信三只羊復出只是時間問題。
近日，記者實探三只羊總部。
燈火通明的三只羊總部和消失的MCN標志
三只羊總部位于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區，和直播間里的喧鬧不同，這里偏遠荒涼，最近的商圈在2.2公里之外，最近的地鐵站需要步行1.3公里。但同時，從園區環境到停車場卻處處都能嗅到“網紅”的氣息。
和附近其他科技/制造類工業園的裝修風格不同，三只羊集團總部的幾棟大樓錯落有致，其中最高的一棟辦公樓也就是目前三只羊高管張慶楊、張開楊等人的辦公室所在。小楊哥張慶楊的辦公司位于最頂層，雖然他在直播中稱這樣安排是大楊哥和其他合伙人知道他愛搞設計讓出頂層，但小楊哥也的確是三只羊的事實頂流。
大樓外墻的觀光電梯仿佛一種隱喻：垂直的透明紅毯直通流量金字塔的頂端，迎接的不止是公司內部的仰望，還有外界復雜的目光。
園區內外停滿了各式汽車，但三只羊的圍欄卻仿佛一塊擋板，將“車展”進行明顯區隔。圍欄外從寶馬、奧迪到各式新能源汽車價位不等，而圍欄內奔馳大G、保時捷、牧馬人、庫里南、法拉利等奢華豪車則明顯進入了另一個價格帶。
伴隨著夜間不斷變化的絢麗燈帶與吸睛的豪華跑車，整個園區仿佛一個巨大的靜音迪廳，燈光閃爍富有律動，而天際線中“三只羊集團”的標志格外醒目。
只不過線上線下又是兩個世界，風波中的三只羊在互聯網中不再“瘋狂”，而曾經象征身份的“三只羊MCN”認證也逐漸被達人和主播隱去。
據第三方數據平臺顯示，三只羊MCN機構，近三天解綁賬號27個，包括千萬粉絲博主陳意禮，百萬粉絲賬號小雨女裝、超哥數碼，幾十萬粉絲賬號三只羊涵涵，上述賬號均在解綁后正式復播。記者聯系到多位與三只羊合作的品牌服務方，均稱三只羊目前選品對接工作已經恢復。
據悉，除上述賬號外，多位達人與小楊哥徒弟也將于近期復播，“三只羊MCN”標識的消失在這個特殊時期似乎變成一種“好消息”的信號。
追逐三只羊的人
和大多數網絡主播一樣，瘋狂小楊哥也樂于在直播和短視頻時稱呼粉絲為“家人/兄弟”，這種賽博親屬關系也從線上延續至線下。不少粉絲從鏡頭后走向鏡頭前，開始了一場“直播追星”。
在園區附近不少人開始了以直播“三只羊總部”為主的主播生涯，他們的機位與三只羊總部西門一條馬路之隔，對準出入大門的汽車與升降的觀光電梯，在他們的直播話語中這是破譯瘋狂小楊哥動態的關鍵線索。
11月3日晚9點左右，一輛庫里南駛入三只羊園區，正在直播的主播“艷艷x”情緒格外激動，她告訴粉絲這是三只羊某位盧姓高管的車，“他穿藍色運動服……坐上觀光電梯了……我小楊哥的辦公室燈也亮著……”在接下來的直播過程中，這件事被包裝成一個勁爆的獨家新聞吸引網友留在直播間，“大家給我點點關注，等到4分鐘以后我會公布一個重大的好消息……”
就在這樣的循環往復中，“艷艷x”直播至深夜，而她的下播時間往往與小楊哥的下班時間一致，她說自己就是每天在這里等小楊哥下班。
“艷艷x”從去年這個園區正式啟用后就在此直播，雖然不算三只羊的編外人員，但對于不少員工來說她并不陌生，甚至有些時候一些高管汽車在駛出園區時還會對她的鏡頭鳴笛示意。
自帶流量的三只羊讓不少主播感受到了被流量擊中的奇妙體驗。
“瘋狂煎餅x”是現場直播賬號中粉絲量最大的一位，他在抖音擁有接近20萬的粉絲。在直播過程中，他時常針對輿論場中各種三只羊的負面新聞進行澄清與反駁。而這種爭議話題勢必會引發評論區的熱烈討論，在某些時候這也轉化成了購買力。
“瘋狂煎餅x”的小黃車中有各式小楊臻選產品，“在煎餅x直播間下單也是支持三只羊，都是小楊臻選的產品……”根據煎餅x發布的視頻，10月20日左右，有網友在他的直播間下單100箱小楊臻選拌面，并委托他發放給周圍需要的人。記者通過第三方平臺查詢發現，近30天內瘋狂煎餅x共直播47場，直播銷售額破萬。
三只羊制造了瘋狂小楊哥、嘴哥、紅綠燈的黃、七老板這樣的網紅明星，同樣也給周圍的普通人造夢。直播之外，本職工作是外賣員的煎餅x有進入三只羊學習的愿望，他曾在直播中表示，自己在直播以后更自信了，如果有專業的指導肯定會學到更多東西。
11月3日深夜，合肥降溫至10度以下，但追逐三只羊的主播們卻并沒有受到影響，他們在寒風中靠路燈打光，一臺手機一個支架，成為了互聯網風波下最樂意與三只羊捆綁的人。
三只羊像一座“圍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
